清晨七点四十五分。
江城档案馆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，像一块巨大的、冰冷的墓碑。
夏青站在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地铁里捡回来的工牌。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回去。
回到那个堆满纸质档案和电子服务器的地方，找到李默留下的实体痕迹。
只要证明李默的工牌在昨晚之前还在他的抽屉里，就能推翻“主动离职”的说法。
因为李默入职不到一个月，不可能有资格提前退掉宿舍，更不可能把私人物品整理得干干净净。
除非，有人替他整理了。
或者，那个人根本就没离开过。
夏青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打印机墨粉的甜味。
这是公司特有的味道，一种被精心过滤过的、令人安心的平庸气息。
赵敏坐在前台旁边的工位上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假笑。
看到夏青进来，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迅速飘向角落里的独立办公室。
“夏哥？这么早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，手指却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空格键。
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夏青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那里有一排整齐的金属文件柜，编号从01到50。
李默的档案柜是23号。
夏青蹲下身，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连一张废纸都没有。
正常的员工离职，会带走个人物品，但不会清理公共区域的杂物。
除非，这不仅仅是离职。
这是一次彻底的“格式化”。
夏青的手指在抽屉底部的缝隙处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但在灰尘之下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。
他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小心翼翼地挑开夹层。
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掉了出来。
上面用李默熟悉的字迹写着一行数字：*734-Alpha*。
正是夏青在咖啡馆监控里看到的那个标签编号。
心跳开始加速。
夏青将便利贴塞进袖口，正准备转身去检查隔壁的碎纸机——如果李默真的在这里处理过文件，这里一定会有残留。
“夏青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夏青浑身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，因为熟悉那种语调。
聂远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就像一只潜伏在阴影里的猫。
“早。”聂远微笑着说，语气礼貌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看来你比我还勤快。”
夏青缓缓站起身，转过身。
聂远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，距离近到夏青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上精致的针脚。
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，从上到下审视着夏青。
最后，停留在夏青微微鼓起的袖口上。
“我听说，昨晚有人在档案馆附近看到了李默的身影？”聂远问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。
“只是传闻。”夏青回答，声音平静，但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大腿外侧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“毕竟人海茫茫，长得像的人很多。”
“是啊，人海茫茫。”聂远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23号抽屉，“所以，有些东西，可能只是看错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社交安全距离。
“不过，作为HR总监，我有责任确保所有员工的资产安全。”聂远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夏青，你知道规矩的。离职员工的个人物品，需要统一回收登记。防止商业机密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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