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夏青推开“时光咖啡馆”的玻璃门，风铃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，随即被店内厚重的爵士乐吞没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苦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潮湿气息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工牌。那张李默的塑料卡片还在那里，边缘的磨损硌着他的指腹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刚才在办公室，聂远拿走工牌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太阳穴。
*别相信系统，信眼睛。*
李默留下的便利贴上的字，在夏青脑海里反复闪烁。
夏青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这里是监控摄像头的盲区，老板老陈特意留出的角落，据说是为了照顾那些不想被打扰的熟客。
但今天，这里成了夏青唯一的避难所，也是他的审判庭。
他对面的座位上，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，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——不，那不是口红，是一层极细的、灰白色的粉末状污渍。
夏青眯起眼睛，身体前倾，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，节奏杂乱而急促。
他在回忆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穿着深蓝色衬衫，侧脸轮廓与李默有七分相似。背景里的挂钟指向6点05分。
那是李默打卡的时间。
如果那个人是李默，为什么李默会出现在这里？
如果那个人不是李默，为什么他会在那个时间点，出现在这个特定的位置？
“先生，需要续杯吗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夏青的思绪。
老陈站在柜台后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眼神警惕地扫过夏青的脸，又迅速移向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他是这家店的老板，也是李默的前同事。
夏青没有抬头，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币，轻轻推过桌面。
“我要看昨天的监控。”夏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下午6点到6点10分之间，坐在靠窗第三个位置的人。”
老陈的手顿了一下。
抹布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夏先生，”老陈压低了声音，语速很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，“店里规矩，不对外提供详细录像。尤其是涉及隐私的时候。”
“这不是隐私。”夏青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这是失踪人口调查。如果警方介入，你一样要交出来。”
“警察？”老陈冷笑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“警察只会看他们想看的。夏先生，你太天真了。有些东西，看不见比看见了好。”
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旧式的数码相机，按键按下，闪光灯微弱地闪了一下。
“我只能给你这个。”老陈将相机推到夏青面前，“剩下的，你自己猜。”
夏青拿起相机。
机身冰冷，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
他按下回放键。
屏幕上跳出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拍摄角度是从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俯拍，画质粗糙，噪点密布。
画面中，靠窗第三个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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