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温18度的空气里,悬浮着微尘。
林远盯着那行手写体扫描件。笔迹的倾斜角度是12度,这是他在大学时期左手骨折后留下的肌肉记忆;“天枢”二字的连笔习惯,是他为了节省输入时间而自创的草书变体。
生物特征识别引擎给出了最终结论:匹配度99.9%。
编写者就是林远。
逻辑链条闭合了,但悖论却像冰水一样灌进脊髓。如果未来的他留下了警告,那么现在的他为什么要触发病毒?除非,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必然的因果置换。
林远强迫自己忽略这种认知失调。恐惧会干扰神经突触的信号传导,他需要的是算力,不是情绪。
他调出隔离舱内的物理终端。既然软件层面已经陷入死循环,唯一的突破口就在硬件权限锁上。二级目录的访问密钥,绑定在首席工程师的生物体征上。
只要绕过心跳监测,就能拿到密钥。
这是一个经典的侧信道攻击模型。系统要求实时验证心率,阈值设定在60到80次/分钟。任何波动超过这个区间的生物信号,都会被判定为“非授权状态”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,将手指按在指纹读取器上。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晕,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【请保持平静。心率检测中……】
红色的数字跳动:75... 78...
还在范围内。
林远闭上眼,试图通过冥想降低交感神经的兴奋度。然而,当他的意识下沉时,一段破碎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——女儿在雨中奔跑的背影,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那段记忆虽然被剥离,但情感残留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的杏仁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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