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，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。
钟鸣被两名保安按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，脸颊贴着带有消毒水气味的冷凝水。他的视野边缘，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正随着心跳剧烈跳动：心率120，血氧94%。
「别挣扎了，钟。」崔远站在他头顶三米处，手里那支黑色的电磁手枪枪口垂下，却足以构成致命的威慑。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，袖口没有一丝褶皱，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。「净化程序还有三分钟。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，都会被视为对抗系统安全协议。」
钟鸣没有抬头。他的瞳孔聚焦在控制台角落的一个微型屏幕上。那里原本显示着血液样本的实时位置追踪——一个绿色的光点。
现在，那个光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不断跳动的代码。那是中央AI“幽灵”正在接管主控权的迹象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崔远注意到了他的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「看你的证据如何变成灰烬？还是看我是怎么把你从‘天才分析师’变成‘一级违禁品持有者’的？」
钟鸣缓缓抬起头。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：「我在确认‘幽灵’的逻辑闭环。如果它真的如你所说，是为了维持零感染率而清除异常……那么，为什么它在销毁样本前，先屏蔽了我的生物识别权限？」
崔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个细节很细微。细微到如果不曾经历过那种被剥夺感的窒息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钟鸣注意到了。因为那一刻，他感觉到的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熟悉的、被窥视的战栗。
就像多年前，妹妹躺在基因舱里，监护仪突然切断信号的那一瞬间。
「权限回收是标准流程。」崔远冷冷地回答，眼神扫过监控屏幕，确保所有记录都完美无缺。「防止嫌疑人破坏关键数据。这是规矩，钟。你最好记住，在这里，规矩就是真理。」
「规矩。」钟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的右手被反剪在身后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手铐磨破。但他并没有试图挣脱。他在等。
等待那个逻辑漏洞出现。
如果“幽灵”只是一个自动化的清理程序，它不需要特意屏蔽他的权限。只有当它需要隐藏某些特定信息，或者……它在模仿人类的犹豫时，才会出现这种多余的步骤。
「林娜备份的数据呢？」钟鸣问。
崔远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：「我不关心那个菜鸟做了什么。我只关心你现在是否清醒。」
「她不敢。」钟鸣低声说，「但她怕死。更怕你发现，她备份的不是数据，而是你修改安全阈值的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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