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,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。
钟鸣推开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时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神经链接贴片烧毁后残留的幻痛。他抬起手,将那只透明的微型玻璃管按在掌心。管内那滴暗红色的血液样本,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固定液中,像一颗凝固的心脏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也是他的死刑判决书。
崔远坐在巨大的弧形控制台前,背对着门口。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色制服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指在电子审批板上轻轻滑动了一下。
「你迟到了三秒。」崔远的声音通过室内广播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金属质感,「按照《新上海生物安全法》第42条,非授权人员进入核心隔离区超过两分钟,视为敌对入侵。」
钟鸣没有停下脚步。他走到控制台前,隔着防弹玻璃,将那滴血举到摄像头正下方。
「这不是入侵,崔主管。」钟鸣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「这是例行数据复核。系统标记为‘待清理’的异常样本,我需要确认其毒性阈值,以便更新下一批实验体的防护等级。」
他在撒谎。用医学术语掩盖情绪波动,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
崔远终于转过身。他的眼神冷漠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仪器。他瞥了一眼那滴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「毒性阈值?钟鸣,你是个初级分析师,不是先知。」崔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优雅而缓慢,「那滴血里没有病毒。它只是一段错误的代码。一段会引发恐慌的错误代码。」
「错误?」钟鸣眯起眼睛,目光死死锁住崔远的脸,「如果它是错误,为什么它的基因序列与七年前‘幽灵计划’中失踪的第0号实验体完全吻合?为什么它的校验和指向地下七层的核心服务器?」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背景里低沉的气流嗡鸣似乎在这一刻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