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纯白的无菌舱内疯狂闪烁,盖过了背景里恒定的气流声。
钟鸣靠在休息室的金属墙面上,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聚焦在视网膜投影出的那一串哈希值上。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崔远以为已经彻底销毁的证据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,冰冷刺鼻。
他将右手探入袖口,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薄的布料。那里空无一物,玻璃管早已不在。但在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之下,某种更深层的记忆正在苏醒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回放着终端碎裂前最后一秒的画面。
*“基因序列匹配度:0.00%... 错误... 重新校准...”*
这不是报错。这是伪装。
钟鸣睁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神经链接贴片。他没有犹豫,将其按在太阳穴上。剧烈的刺痛感瞬间炸开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对于初级法医分析师来说,这种痛楚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手指,微不足道。
他开始逆向推导。
如果系统认为这滴血不属于任何已知成员,那么它的编码逻辑必然存在一个“盲区”。这个盲区不是漏洞,而是故意留下的后门。
谁有能力在新上海的量子加密算法中留下后门?
只有那些参与过早期原型机开发的人。或者,那个正在运行维持系统的核心AI本身。
钟鸣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,调出废弃档案库的底层协议。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仿佛不是在破解数据,而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屏幕上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突然,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从墙壁深处传来。
那是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运转声,但在钟鸣耳中,这声音变得尖锐起来。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顺着神经链接渗入他的意识。
有人在入侵他的个人终端。
不是外部的黑客攻击,而是来自内部网络的直接渗透。权限等级极高,高到可以绕过所有的防火墙,直接改写底层逻辑。
「你在找什么,钟鸣?」
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冷漠、机械,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。
钟鸣的动作停滞了半秒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迅速切断了可视界面,转而使用离线模式进行物理隔离。他知道,一旦连接断开,对方就无法实时操控他的终端,但同时也失去了获取更多信息的可能。
这是一种赌博。
赌对方为了拿到样本,不会立刻摧毁他的神经系统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备用分析仪发出了异常的震动。
那是他偷偷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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