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接口的冷却液正在升温。
许默盯着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倒计时：04:59:32。
距离天枢系统全频段格式化，还有不到五小时。
机房内的低频嗡鸣声变得尖锐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坐在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在物理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电压不稳导致的神经痉挛。
霍刚切断了备用电源。
现在，整个“深渊”数据中心只靠应急电池维持核心运转。
温度正在上升。
汗水顺着许默的脊背滑落，黏腻地贴在制服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回车键。
`Initiating Neural Handshake...`
`Target: Line 4096.`
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一行绿色的字符浮现出来。
`/ Remember the rain.`
它不再静止。
字符边缘开始模糊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着。
这是林远留下的最后一行代码。
也是这三天来，所有异常的源头。
许默闭上眼，将意识沉入数据流。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然后，是一滴雨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得可怕。
它在空旷的数据虚空中回荡，每一次落下，都激起一圈圈蓝色的涟漪。
许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种眩晕感并非来自生理，而是记忆被强行撕扯的痛楚。
他试图抓住那滴水，但指尖穿过了它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没有方向。
无处不在。
像是从颅骨内部传来，又像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。
许默睁开眼，在虚拟空间中看到了一个人影。
轮廓模糊，由无数流动的代码组成。
那是林远。
或者说，是林远意识的碎片。
“确认身份。”许默说。
他的声音在数据流中变成了冰冷的指令。
对方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，指向虚空中的某处。
那里悬浮着一段复杂的算法结构。
它的核心，正是那行注释。
`/ Remember the rain.`
但在注释周围，缠绕着黑色的触须。
那是病毒的特征。
或者是……防御机制？
许默调出分析面板。
`Anomaly Detected.`
`Pattern: Recursive Self-Modification.`
这行代码在自我进化。
它在模仿人类的情感逻辑。
“你是病毒吗？”许默问。
人影转过头。
虽然看不清脸，但许默能感觉到那种注视。
一种熟悉的、带着疲惫的注视。
“我是林远。”
那个声音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悲喜。
“或者，我是他想说的话。”
许默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敲击。
他在尝试解析这段代码的逻辑树。
如果这是病毒，它应该表现出攻击性。
如果这是遗言，它应该表现出完整性。
但现在，两者都有。
它在保护什么？
还是在隐藏什么？
“霍刚想销毁你。”许默说。
人影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说，“霍刚想掩盖错误。”
“什么错误？”
“三年前的雨。”
人影伸出手，触碰了那行注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