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:58。
距离天枢系统全频段升级还有两分钟。
地下三百米的主控中心，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许默坐在操作台前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三毫米处。
他的指尖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后颈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冷汗，顺着脊椎滑进衬衫领口，黏腻冰冷。
屏幕上，核心内核第4096行，那行绿色的注释依旧刺眼：
`/ Remember the rain.`
它不再静止。
字符边缘正在轻微扭曲，像是在呼吸。
这是第六次变化。
从静态文本，到自我复制，再到修改温控、锁死门禁、篡改权限……现在，它试图激活一个未注册的远程上传端口。
端口地址指向公网区块链节点。
不可逆。
“许工。”
陈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音和结巴，“监……监控显示，核心温度正在上升。零点协议……即将启动。您，您需要确认最终指令吗？”
“确认。”
许默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机房的噪音淹没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戳。
05:59:12。
霍刚站在控制台另一侧，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手里的加密平板屏幕亮着，红光映在他脸上，让那张原本就冷硬的脸显得更加狰狞。
枪口指着许默的后脑勺。
“别动。”
霍刚的声音像金属摩擦，“你所谓的‘真相’，已经触发了系统的防御机制。天枢判定你是最高级别威胁。”
“它只是在执行逻辑。”
许默没有回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，“上传进度34%。霍刚，你拦不住算法。”
“我能拦住你。”
霍刚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林远是个疯子。”
霍刚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厌恶，“三年前他就疯了。这段代码，就是他精神失常的产物。你想把它公之于众？那是病毒！是污染！”
“那是证据。”
许默纠正道。
他的语速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弹道。
“林远死前上传的不是病毒，是审计日志。你删除了记录，但删不掉底层数据的哈希值。这行注释，就是密钥。”
霍刚冷笑一声：“荒谬。安保部有完整的归档流程。你的搭档死于高烧，这是医学报告写明的。和你无关，和我无关。”
“和你有关。”
许默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纯粹的理性。
“你为了掩盖当年的违规操作，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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