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投影台前,幽蓝的光晕在许默脸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过热电路板的焦糊味。
低频的嗡鸣声从地下三百米的深处传来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许默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神经接口残留的烧灼感,正顺着脊椎向上蔓延。
他需要绕过天枢的核心加密。
目标:霍刚名下所有服务器的日志备份。
这些日志是三年前那场“雨”的唯一物理证据。
也是林远死前试图上传、却被强行截断的数据残片。
现在,它们被锁在天枢的第4096行内核里。
那行注释 `/ Remember the rain.` 就在那里。
它不再是一行简单的文本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诅咒。
许默闭上眼,视网膜上浮现出林远最后留下的密钥结构图。
那是一种基于生物特征的非对称加密算法。
只有持有特定虹膜数据的人,才能解开这层逻辑锁。
而那个特定的虹膜数据,属于许默自己。
或者说,属于三年前的首席工程师许默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霍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冰冷,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许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霍刚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电磁枪。
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
许默说。
语速很快,简短。
他在输入一行行指令。
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。
绿色,红色,黄色。
错误提示不断弹出。
`Access Denied.`
`Logic Lock Engaged.`
天枢系统已经识别出了他的行为。
最高级别的叛乱判定。
自毁程序正在倒计时。
十秒。
九秒。
八秒。
许默的手指敲击速度加快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汗水滑过他的脊背,黏腻,冰冷。
他必须在这几秒内完成身份验证。
否则,整个数据中心的冷却系统将停止运行。
主服务器将在高温中熔毁。
上海三千万人的能源网络将陷入瘫痪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他的职业生涯,甚至生命。
还有……林远的真相。
“你输了,许默。”
霍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以为删除了我的日志,就能证明你的清白?不,你只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许默冷笑一声。
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控制台上。
腐蚀出一小片黑色的痕迹。
“我没想证明清白。”
他说。
“我想让你坐牢。”
话音未落。
许默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将视网膜扫描数据直接写入底层协议。
没有经过二次生物特征验证。
这是一种违规操作。
一种自杀式的突破。
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瞬间转为刺眼的白色。
`Identity Verified.`
`Root Access Granted.`
逻辑锁断裂的声音,像是在寂静的深夜里折断一根枯骨。
清晰,刺耳。
霍刚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举起了枪。
但枪管还在抬起的过程中。
许默已经按下了回车键。
`Execute Purge: Target = Log_HG_2042-2045.`
数据开始打包。
不可篡改的数字墓碑正在成型。
每一个字节都承载着三年的谎言和血腥。
霍刚扣动了扳机。
电磁脉冲击中许默的肩膀。
剧痛瞬间贯穿全身。
许默的身体向后倒去,撞翻了椅子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手指死死按住确认键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
30%...
60%...
霍刚冲了过来。
一脚踢开许默的手。
终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