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大厦顶层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雪茄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息。
彭野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。他的左眼视野边缘开始跳动,像坏掉的显示器一样闪烁着绿色的乱码。那是基因标记过载的代价,视网膜上的神经突触正在被强行改写,数据流直接灌入视皮层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现任院长周正平转过身。他没有穿白大褂,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。他手里没有拿手术刀,而是捏着一支钢笔,轻轻敲打着桌面。
彭野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周正平想说什么。十年前,当彭野因为质疑那批“新型镇痛胶囊”的副作用而被除名时,周正平正是那个签字批准的人。那时候,他是资助人;现在,他是掌控者。
“别费劲回忆了,彭医生。”周正平走到窗边,与彭野并肩站立,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,“你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数据冲击。刚才那一波上传,烧掉了你左眼30%的视觉神经。再这样下去,你会瞎,然后死。”
“我是来取回东西的。”彭野的声音冷硬,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事实,“2014年9月11日,档案服务器B-7区。那份原始病历,不是丢了,是被你锁在了这里。”
周正平笑了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——那是叶锋也戴的同款,仿佛某种权力的图腾。“你以为那是病历?那是‘容器’的初始编码记录。彭野,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造假,其实你只是在维护一个生态系统的平衡。”
彭野猛地转身,眼神锐利如刀。尽管左眼的乱码让他的视线模糊,但他能感觉到周正平体内那股熟悉的、低频的震动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彭野指着窗外,“为什么胶囊会在叶锋体内游动,而不是在那些患者身上?”
周正平没有回避,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培养皿,里面悬浮着一颗微小的、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胶囊。
“因为患者是‘土壤’,而叶锋是‘种子’。”周正平将培养皿放在桌上,指尖轻点,“胶囊含有非法的基因编辑成分,它们不攻击宿主细胞,而是寻找特定的血液蛋白作为锚点。普通人的血液里没有这种高浓度的受体蛋白,胶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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