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野的视野是一片破碎的雪花噪点。
神经毒素正在溶解他的突触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但他没有死。叶锋按下的那个“格式化”按钮，并没有切断电源，只是切断了主控室与外界的网络连接。物理隔离，是旧时代黑客最恐惧也最依赖的屏障。
“你忘了，天才往往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叶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他正站在防弹玻璃后，手指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，“但容器坏了，就该扔进回收站。”
彭野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着划过。全息投影在他视网膜上闪烁，那是他私藏的最后一点算力——来自那台废弃CT机残留的备用电池。
“U是谁？”彭野问。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叶锋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上前。厚重的防爆门发出液压杆启动的嘶鸣声，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既然你不说，那我就自己找。”
彭野猛地扯开胸口的衬衫，露出皮下疯狂扩张的蓝色纹路。那些纹路不是装饰，而是生物电信号的放大器。他将自己的手腕贴在主控台的接口上，蓝色的电流瞬间顺着数据线涌入服务器。
他在逆向追踪。
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彭野的大脑在剧痛中强行运转，他不是在攻击系统，而是在读取底层日志。十年前的“天眼”AI核心架构就在那里，像一具被肢解的尸体。
`// Modified by: U.`
这行注释下面，隐藏着一个时间戳和IP地址。
彭野眯起眼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个IP地址，指向云顶大厦地下三层的内网节点。不，更准确地说，它指向了十年前“幽灵CT机”项目立项时，那家三甲医院的内部服务器集群。
是他自己的老东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彭野冷笑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，“当年陷害我的人，现在还是院长？叶锋，你不过是个看门的狗。”
叶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不再伪装成那个从容的学者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“抓住他！”
保镖冲入房间，电击棍尖端迸发蓝白色的火花。彭野侧身躲过，利用对实验室布局的记忆，撞翻了旁边的试剂架。玻璃瓶碎裂，强酸溅在地上，腐蚀着地板。
他没有逃跑。他需要时间。
云端防火墙正在实时阻断他的数据外传，叶锋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协议。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不断闪烁：`ACCESS DENIED. ACCESS DENIED.`
但彭野要的不是把数据传出去，而是把它显示出来。
他调用了那台报废CT机的最后指令。
“启动扫描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