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彭野靠在网吧角落那台老旧的机箱旁,左臂用一条浸透血渍的绷带死死绑在胸前。脱臼复位后的骨骼还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屏幕上的三维图谱还在旋转,那串`0x4E59-7788-F0RCE`像一道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为什么是叶锋?”彭野低声问自己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答案就藏在代码的注释里。那不是简单的签名,那是“所有权”的证明。就像外科医生会在缝合线末端打一个只有自己能解开的结,叶锋将他的生物特征哈希值直接写入了胶囊的底层逻辑。这意味着,每一个被注射了这种微型基因编辑载体的人,本质上都是叶锋的私有财产。一旦信号被触发,或者数据被提取,源头就能通过反向追踪锁定每一个宿主的位置。
这不是医疗事故,这是奴役。
彭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他没有时间思考道德困境,他需要的是坐标。老鬼留下的后门程序虽然简陋,但足以绕过防火墙的外层防护。
“目标:信号源。”彭野盯着屏幕,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绿色字符,“频率:2.4GHz 频段,调制方式:QPSK。”
他调出了之前从医院内部服务器偷录的一段背景噪音录音。那是废弃旧院区地下二层通风口的风声。如果胶囊正在释放信号,那么在这个特定的频率下,环境噪音中会混入微弱的载波干扰。
电脑风扇的轰鸣声突然变大,CPU温度飙升至警戒线。彭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紧张。他在和时间的赛跑,也在和死神的博弈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热力图。红色区域集中在地图的东北角,靠近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区。
“那里……”彭野眯起眼睛,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。
就在这时,网吧的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不是杀手,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彭野身上。
“老鬼让我来的。”男人压低声音,走到彭野身边,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“他说你太急了。那个密钥不仅仅是叶锋的,它是‘钥匙’。你想打开门,就得先把自己变成锁孔。”
彭野没有看他,只是冷冷地问:“坐标确认了吗?”
“确认了。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接收器,扔给彭野,“但有个问题。这个信号源不在工厂,它在移动。而且,它就在你的附近。”
彭野猛地抬头,心脏剧烈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人在你周围布置了中继器。”男人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那边,那辆黑色的SUV,车顶的天线正在闪烁。他们知道你在追踪,所以故意放出了一个假信号,把你引向工厂。真正的信号源,就在叶锋的安全屋里。”
彭野迅速看向窗外。果然,在那条昏暗的巷口,一辆黑色的奔驰SUV正静静地停在那里。车顶的鲨鱼鳍天线微微颤动,像是在呼吸。
“叶锋在看着你。”男人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他不想杀你,他想让你自己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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