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城中村“极速网咖”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泡面调料混合的酸腐味。彭野把左臂吊在胸前，用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银色的移动硬盘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咔哒声——那是脱臼后强行复位留下的后遗症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信号。
他坐在角落最昏暗的位置，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。对面坐着一个叫“老鬼”的男人，四十岁上下，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，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。老鬼是地下生物黑客圈子里的中间商，专门倒卖那些见不得光的医疗数据算法。
“你身上有血腥味。”老鬼没有看彭野，只是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，声音沙哑，“还有，你的心跳频率不对。刚跑过步？还是被狗追了？”
“我要解码这个。”彭野把硬盘推到桌子中央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一个外科医生摆放器械，“里面有一组微型胶囊的生物电信号序列。我需要知道它的底层逻辑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眼珠在镜片后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彭野那张苍白且带着淤青的脸上。“彭野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“全城通缉令都贴到派出所门口了，你还敢坐在我这儿？你是想让我连锅端，还是想让我看着警察破门而入？”
“我不需要法律的保护，我只需要真相。”彭野的声音冷硬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叶锋在销毁证据，林婉在掩护我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这盘数据比我的命值钱。”
老鬼嗤笑了一声，把烟头按灭在满是油污的烟灰缸里。“林婉？那个林家的大小姐？她为了保全家族声誉，把你推出去挡刀，现在又反过来帮你？哼，女人啊，总是以为自己在下棋，其实只是棋子。”他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？影像科那个被除名的废物。你想洗清冤屈？别做梦了。除非你付得起‘定金’。”
“多少？”彭野问。
“五万。”老鬼伸出五根手指，“这是风险费。我是中间商，不是慈善家。而且，我得先看看你的诚意。如果你是个骗子，或者这盘数据是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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