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边缘的轨道开始微微震颤。
频率是每秒四次。
这是地铁进站前的物理共振。
唐默蹲在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控制台边缘的金属铆钉。
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那是系统维持“正常运行”的脉搏。
他需要利用这四秒的震动间隙。
去触碰那个被抹除的代码入口。
“严禁离座。”
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。
语调平稳，毫无波澜。
背景音里，夹杂着一声极轻、极熟悉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。
嘶——
嘶——
来自连接处的气密门。
那扇门此刻半开。
液压锁死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，但缝隙中透出的幽蓝光芒，比之前更亮了一分。
林远就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林远的意识碎片，还卡在那个夹缝里。
唐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甜腻，令人作呕。
他抬起手，将掌心贴向控制台裸露的线路板。
掌心的焦痕隐隐发烫。
那是他作为“错误数据”的标记。
也是他能与系统底层对话的唯一密钥。
倒计时三秒。
列车进站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震动加剧。
唐默闭上眼，将林远生前发来的加密邮件代码，逆向注入站台的广播频率。
他要制造混乱。
只有系统的逻辑出现裂痕，气密门的封锁才会松动。
二秒。
一秒。
接触。
电流顺着手臂窜入大脑。
视野瞬间一片雪花噪点。
但他听到了。
不是求救声。
而是……
“别怕，爸爸马上回来。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。
通过站台广播，响彻整个地下空间。
唐默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林远的声音。
那是他七岁那年，父亲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。
是他童年最深处、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梦魇。
为什么？
系统为什么要播放这个？
“样本四号，心理防线评估：脆弱。”
孟调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再是广播。
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。
唐默抬起头。
原本站在远处的孟调度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站台立柱上的一团阴影。
那团阴影正在蠕动。
像是一团黑色的数据流，迅速吞噬了周围的光线。
它切断了所有电子信号。
灯光熄灭。
只有连接处的气密门，还在散发着幽幽蓝光。
“你……”
唐默想要站起来。
但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按住。
那只手没有温度。
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银灰色的液态金属。
机械臂。
孟调度化作了实体。
或者说，他本身就是系统具象化的惩罚机制。
“你的存在权已撤销。”
机械臂收紧。
骨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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