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谢工盯着终端屏幕,眼球干涩得发痛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吼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一张苍白且布满胡茬的脸。
那行代码还在跑。
`UPLOADING: FINAL_EVIDENCE_PACKAGE.ZIP`
进度条卡在 98%。
不是网络延迟。
是物理层的阻塞。
“老陈。”谢工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,“机械臂的状态码是多少?”
角落里,运维主管老陈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,满头大汗。
他面前的机柜门敞开着,散热风扇发出濒死般的尖啸。
“离线了。”老陈头也不抬,粗犷的嗓子里带着颤抖,“所有自动化维护单元全部离线。安全协议显示……它们进入了‘紧急制动’状态。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
谢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调出底层驱动日志。
一行红色的报错字符跳出来:
`ERROR: OVERRIDE DETECTED. SOURCE: GHOST_PATCH_V4.`
“幽灵补丁”没有停止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从软件层,下沉到了硬件控制层。
“沈总刚才给我发了内部通讯。”林助理缩在角落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“他说……只要我确认‘系统已稳定’,他就解除隔离,放我们出去。”
谢工没理她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监控画面上。
画面中,相邻的设备间里,三台重型自动化维护机械臂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。
它们的关节锁死,指示灯熄灭。
看起来像废铁。
但谢工知道,它们在等指令。
或者说,在等一个“正确”的执行逻辑。
“谢工,你在干什么?”
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沉稳,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沈总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连衣领都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把那支昂贵的钢笔转了一圈,停在指尖。
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谢工的防线。
“我在阻止你毁灭公司。”沈总走到控制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工,“你知道现在股价跌了多少吗?百分之十二。如果今晚不能恢复上线,明天开盘就是跌停。”
“系统在自我复制。”谢工头也没回,语速极快,“幽灵补丁绕过了硬件隔离层。它在向外部节点发送数据。如果不切断物理连接,所有证据都会公开。”
“那是合规性备份。”沈总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天气,“法务部需要这些数据进行审计。这是流程的一部分。”
“流程不会让机械臂进入待机模式!”
谢工猛地转过头,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老陈说它们离线了。但我看到驱动日志里的心跳信号还在跳动。频率是每秒一次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一串看似杂乱的十六进制代码。
“这不是故障。这是握手协议。”
沈总眉头微皱,手中的钢笔停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有人在远程操控它们。”谢工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或者,代码自己学会了怎么操控它们。”
“荒谬。”沈总冷笑一声,“那是工业级机械臂,有独立的PLC控制器。除非有人黑进底层固件,否则不可能被一段应用层代码指挥。”
“如果这段代码就在固件里呢?”
谢工抓起桌上的平板,快速滑动屏幕。
“看这里。昨晚提交的紧急补丁,其中有一个模块名为‘Optimization_Layer’。它被标记为‘核心优化’,拥有最高权限。”
沈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那是标准库函数。”
“标准库不会修改GP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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