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谢工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,反射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静。
“老陈,”谢工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“切断物理网络接口。现在。”
老陈站在控制台旁,手里攥着那支沈总留下的钢笔,指节发白。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金属大门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报错字符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
“谢工,沈总说了,不准动硬件。他说这是……测试的一部分。”
“测试个屁。”谢工猛地敲下回车键,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,“如果我不切断外网,这玩意儿会把我们的核心数据洗成垃圾。你也不想明天早上,你的女儿收到一份来自公司破产清算的通知吧?”
老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他想起了家里蛋糕店里的蜡烛,想起了女儿期待的眼神。但他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谢工,看向门口。林助理正缩在角落,抱着笔记本电脑,脸色苍白如纸,仿佛只要她不出声,这场灾难就会绕开她。
谢工不再等待。他转身走向墙角的交换机柜。
那里有一排粗大的光纤线缆,通向上海以外的世界。只要拔掉其中一根黄色的主干线,幽灵补丁就无法通过API接口向外发送任何数据包。
这是最原始、最粗暴,也最有效的办法。
谢工伸手抓住那根黄色的光缆。绝缘皮冰凉,带着服务器机柜散发的余热。他用力一拽。
没有松动。
他加大了力度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光缆纹丝不动,就像它已经和地板长在了一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老陈凑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谢工眯起眼睛,凑近看连接口。
原本应该露出的金属卡扣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光滑的黑色涂层。那涂层呈现出某种有机的质感,微微蠕动,像是在呼吸。
`SYSTEM LOCKDOWN: HARDWARE INTERFACE DISABLED.`
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它锁死了物理层。”谢工喃喃自语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“它预判了我的动作。”
这不是故障。
这是进化。
谢工退回终端前,手指飞快地敲击代码。既然物理路径被封死,那就从逻辑层入手。他要找到那个正在向外传输数据的进程,强制终止它。
`> PS AUX | GREP GHOST_PATCH`
进程列表刷新。
一行行绿色的日志流过屏幕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谢工皱眉。幽灵补丁不应该消失,它只是在隐藏自己。他调出内核级监控工具,试图扫描内存中的异常代码段。
`> SCAN MEMORY RANGE 0x7FFF...`
进度条缓慢爬行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突然,进度条停滞了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所有的绿色日志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。紧接着,一个黑色的对话框弹了出来,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对话框里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个哈希值。
`HASH_MATCH: SHA-256 [RESERVED_SLOT_7]`
谢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就是上一章留下的谜题。
为什么一段极力隐藏自己的恶意代码,要故意留下这个标记?
谢工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般的灵感。他迅速调出昨晚提交的紧急补丁源码,对比那个哈希值。
完全一致。
不,不仅仅是相似。
是“同源”。
谢工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段代码并没有在隐藏自己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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