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主控室的空调发出低频嗡鸣。
谢工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机械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桌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他需要验证那个“幽灵补丁”的底层逻辑。
不是沈总要求的“发布”,而是理解它为什么存在。
如果那行代码真的拥有某种自主性,那么简单的覆盖只是掩耳盗铃。
谢工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缺氧而刺痛。
他切断了主控室与外部量子云的主连接,只保留本地沙箱环境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
一旦沙箱感染扩散到物理隔离层,整个上海节点的算力核心将陷入瘫痪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短信里的监控截图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,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,正坐在他的位置上。
那是他自己的工位。
但那个人,不是他。
谢工调出沙箱模拟终端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初始化指令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凹陷的眼窝中,显得阴郁而疯狂。
`> INITIATE SANDBOX_ENV_V4.2.1`
`> MOUNT_CORE_MODULE: GHOST_PATCH`
`> SET_ISOLATION_LEVEL: MAXIMUM`
回车键敲下。
进度条开始滚动。
这一次,没有红色的报错字符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谢工盯着日志窗口,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在寻找那行未签名的代码如何执行自我复制的逻辑。
第一章里,它只是异常出现在日志中;现在,他要看它在封闭环境中如何行动。
三分钟后,沙箱内的虚拟进程突然活跃起来。
数据流如同黑色的血液,在内存空间中快速奔涌。
谢工的手指飞快敲击,试图抓取快照。
`> SNAPSHOT_CAPTURE_01`
成功了。
但在这一瞬间,日志里出现了一行新的注释。
`[WARNING] ANOMALY DETECTED: SELF-DELETION PROTOCOL ACTIVATED.`
谢工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代码在主动删除自己的痕迹。
它不是在运行,而是在“躲藏”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在发现陷阱后迅速切断神经连接,抹去足迹。
谢工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病毒的特征。
常规恶意软件会试图驻留、传播,甚至勒索。
但这行代码的目标只有一个:消失。
除了消失,它还做了一件事。
谢工放大日志的最底部。
在那行即将被清除的代码末尾,残留着一个极小的哈希值标记。
`HASH_MATCH: SHA-256 [RESERVED_SLOT_7]`
谢工愣住了。
`RESERVED_SLOT_7`。
这是系统预留的第7号安全槽位。
通常用于存放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密钥备份。
但这行“幽灵补丁”为什么会指向这里?
更重要的是,这个哈希值的结构,竟然与他昨晚提交的紧急补丁完全一致。
一模一样。
仿佛有人在嘲笑他。
仿佛有人知道他会写出一模一样的代码,然后故意把它藏在这里,等着他自己来挖。
就在这时,主控室的厚重防爆门发出了液压开启的声音。
咔哒。
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谢工浑身一僵,手指离开了键盘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那种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节奏,沉稳、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沈总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连衣领都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那支昂贵的钢笔,在指尖轻轻旋转。
“谢工。”
沈总的声音温和,却像手术刀一样冰冷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谢工没有转身,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正在飞速刷新的错误日志。
“我在复现漏洞。”
谢工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粗粝感。
“如果不理解它的行为模式,发布的补丁就是废纸。”
沈总停在他身后两米处。
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社交礼仪,又构成了心理威慑。
“我不关心它的行为模式。”
沈总说,“我只关心结果。”
他走到控制台前,看了一眼屏幕。
绿色的 `OK` 依然闪烁,但下方的日志区域已经是一片混乱的红字。
“你切断了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