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国际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孟晚坐在VIP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，指尖那支万宝龙钢笔被握得指节泛白。
窗外是灰暗的天色和模糊的雨痕，窗内是恒温24度的干燥与死寂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，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。
那是私家侦探追踪林秘书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地点时，顺带查到的机场内部监控截图。
画面很模糊，但足以辨认出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。
林婉。
石远舟的特助，也是他名义上的情人。
此刻，她正站在贵宾室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。
没有行李。
没有登机牌。
只有一副即将逃离现场的狼狈模样。
孟晚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像极了这三年来她咽下的每一口委屈。
“孟总。”
助理小陈推门进来，脸色苍白，“媒体那边……爆了。”
孟晚放下杯子，瓷底碰撞桌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季度财报。
“‘私生活混乱’、‘挪用公款报复前夫’、‘精神异常导致决策失误’。”
小陈结巴了一下：“标题都很劲爆。微博热搜前三全是关于您的负面评价。有人匿名爆料说，您和石总的离婚协议里，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，目的是恶意做空石氏集团股价。”
孟晚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“石远舟急了。”
她说。
“因为冻结令生效了。因为警方带走了他。因为他发现，自己精心编织的网，漏风了。”
小陈咽了口唾沫：“我们要发声明澄清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孟晚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。
“真相不需要澄清，只需要时间。而时间，现在不在我们这边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那份监控截图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划过指尖，带来一丝微痛的触感。
“我要去见林婉。”
“可是孟总，警察刚传唤完您，这时候出现在机场……”
“我是股东，我有权利询问公司高管的行踪。”
孟晚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。
“况且，这笔5000万的回流资金，必须有个说法。”
***
穿过长长的走廊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的气息。
VIP休息室外的通道空旷无人，只有脚步声在回荡。
哒。哒。哒。
孟晚的步伐很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她在距离贵宾室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，她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。
林婉背对着门口，正在疯狂地拨弄着手机屏幕。
而在她身侧的沙发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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