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顶层,石氏集团总部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那股尚未散去的、带着铁锈腥气的血腥味。
孟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那些光晕在雨幕中扭曲、拉长,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嘴,正一点点吞噬这座城市的夜色。
她转过身。
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着几位面色惨白的董事。
他们低垂着头,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石远舟,更不敢看站在门口的孟晚。
石远舟还坐在那里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成一团,领带歪斜,露出的衬衫领口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那是刚才在书房里留下的痕迹。
血渗出来了,暗红色的血迹透过纱布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孟晚。”
石远舟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他试图挺直脊背,维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但那个动作牵动了伤口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脸色由白转青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你赢了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很轻,却像是一块巨石,砸碎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位董事猛地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那里面有震惊,有鄙夷,也有幸灾乐祸。
石远舟感觉到了。
他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威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不,”孟晚走到会议桌前,脚步很轻,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停下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语气平稳得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:
“是你输了。”
石远舟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干涩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他死死盯着孟晚,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。
“孟晚,你别忘了,小安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如果你敢把这件事闹大,让警方介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小安!”
这句话,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他这三年来,唯一能拿捏住孟晚软肋的地方。
抚养权。
这是婚姻这场做空交易中,最昂贵的那一张期权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都清楚,石远舟这是在赌。
赌孟晚对孩子的爱,赌她无法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。
这是一种卑劣的威胁。
也是一种绝望的挣扎。
孟晚看着他。
她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。
她从手包里,拿出一份文件。
白色的纸张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推到了石远舟的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石远舟眯起眼睛,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份《抚养权放弃声明》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,旁边还附有一份公证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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