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石氏集团顶层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孟晚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石远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那张向来一丝不苟的脸，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胡茬。
眼底是未散的惊惶与暴戾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凌乱。
「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慵懒。
仿佛刚才在档案室崩溃的不是他。
孟晚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，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外面的雨声被隔绝，只剩下他们两人之间流动的杀意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。
姿态端正，背脊挺直。
像是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谈判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公章保管记录表。
以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。
「石总，」孟晚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，「董事会已经通过了临时决议。现在，我们需要完成最后的交割。」
石远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轻蔑。
「交割？」
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一步步走向孟晚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却压迫感十足。
他在孟晚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孟晚，你以为你赢了？」
他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
「警方抓我，是因为林秘书那个蠢货多嘴。但这改变不了什么。」
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恢复了那副傲慢的姿态。
「石氏集团的资产转移计划，已经执行了百分之八十。剩下的百分之二十，只需要一个签字。」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万宝龙。
正是孟晚之前从档案室带出来的那支。
笔尖在指尖转动，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「只要你现在撤诉，放弃对违规操作的指控。」
石远舟将钢笔递到她面前。
「我给你五千万现金补偿。」
「再加上这套江景公寓，和你在石氏名下所有的股份保留权。」
他说得从容不迫。
仿佛这是施舍，而非交易。
在他的逻辑里，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。
包括尊严，包括真相，包括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。
孟晚看着那支钢笔。
笔身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她在书房里不小心碰倒花瓶时，留下的痕迹。
那时候，他还笑着帮她擦拭，说这只是个小意外。
如今，这道划痕成了讽刺。
「五千万？」
孟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
「石远舟，你觉得这三年来，我忍气吞声，是为了这五千万？」
石远舟眉头微皱。
他不习惯这种平静的反问。
「难道不是吗？」
他冷哼一声，「你不懂经营，只会花钱。离开石氏，你能干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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