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这里没有江城市中心的繁华喧嚣，只有冰冷的金属架子和堆积如山的档案盒。
孟晚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，指尖触碰到门把手上凝结的水珠。
冰凉，刺骨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她没有开灯，借着走廊尽头应急灯微弱的光晕，迅速穿过排列整齐的档案柜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：位于最内侧的那台工业级碎纸机，以及它旁边备用服务器机柜上的物理硬盘。
石远舟今晚一定会来。
他以为只要销毁了这些实体的备份，就能抹去过去三年所有的违规痕迹。
但他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物理毁灭无法彻底清除的。
孟晚停在机柜前，从包里掏出一把微型多功能工具刀。
刀刃弹出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熟练地撬开机柜侧面的检修板，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黑色硬盘。
一共三块。
每一块都贴着红色的标签，上面写着日期和编号。
那是石远舟亲手贴上去的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与自信。
他相信这些硬盘里的数据，足以让他全身而退。
孟晚的手指在第三块硬盘上停顿了一秒。
这块硬盘里，存着赵伯言公文包里那份旧合同的原始扫描件。
更重要的是，扫描件的边缘，夹着一张不起眼的转账凭证截图。
收款人名字被马赛克遮挡，但金额栏的数字清晰可见。
五百万。
时间是两年前，孟晚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。
石远舟给那个女人的转账。
这就是赵伯言沉默的原因。
也是石远舟试图掩盖的最大丑闻之一。
孟晚将硬盘取出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她将硬盘放入一个防静电袋中，封口。
然后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连接上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读取器。
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她冷静的脸庞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速度很快。
毕竟，这些数据早在一个月前，她就通过林秘书的疏忽，完成了第一次云端同步。
现在做的，只是最后的校验和完整性备份。
就在进度条走到95%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凌乱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孟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「孟晚。」
石远舟的声音响起，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，失去了往日的沉稳。
他穿着那件定制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暴雨打湿了他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孟晚缓缓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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