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卫凛背对着岑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婚前协议附件，指节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电般的张力，像是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。
她盯着那行红色的字——“吵架必须拥抱”。
刚才在卧室里，岑默那句含糊的“别走”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理性的防线。
她意识到，自己刚才产生的那种想要继续束缚他的冲动，并非偶然。
这是一种共谋。
既然他需要靠她的体温来确认存在，那么她为何不能利用这份依赖？
如果她能掌控这种连接，是否就能掌控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？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，便如藤蔓般缠绕住她的理智。
卫凛深吸一口气，将附件平铺在膝盖上。
她不再逃避，也不再被动承受。
作为资深律师，她擅长在混乱中建立秩序。
既然情感无法用逻辑厘清，那就用规则。
她拿起笔，在附件背面写下新的备注：
“白天保持正常社交距离，仅在夜间执行拥抱条款。”
字迹冷静、锋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。
这是她给出的新契约。
也是她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尝试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斑。
岑默已经起床了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，站在厨房门口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昨晚的温存似乎只是一场梦，此刻的他，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早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卫凛没有抬头，只是翻过一页文件：“早。”
她刻意拉开了两人的物理距离，坐在餐桌的另一端。
岑默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冷硬的侧脸上。
他想靠近，脚步却迟疑地停在了原地。
那种熟悉的、被隔绝在外的疏离感，再次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低声说：“我去工地看看进度。”
“嗯。”
卫凛应了一声，依旧没有看他。
她听见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。
那一刻，她心里竟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。
但很快，被她压了下去。
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只有建立清晰的边界，才能避免再次失控。
……
中午时分，卫凛正在律所处理一桩复杂的离婚案。
赵经理推门进来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卫律师，有个急事。”
他将一份手机拍摄的视频推到卫凛面前。
画面晃动剧烈，背景是嘈杂的建筑工地。
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身影，正扶着安全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周围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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