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卫凛坐在书桌前,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桌面方寸之地。那本厚重的《建筑力学》摊开在面前,书页泛黄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这是岑默大学时期的教材,也是他三年前陷入那场事故后,一直拒绝触碰的禁忌。
她原本只是想寻找答案。
那个“别走”的字眼像一根刺,扎在她理智的防线里。如果是指向那个死去的同事,那是愧疚;如果是指向她,那是恐惧。作为律师,她习惯用证据链还原真相,但此刻,面对岑默昏迷中破碎的呢喃,所有的逻辑都显得苍白。
她翻开夹着事故档案复印件的硬壳封面。纸张粗糙,带着灰尘的味道。
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数据:承重墙坍塌角度、救援时间差、伤亡名单……直到她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一张照片滑落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合影。照片背景是三年前的工地废墟旁,年轻的岑默满脸尘土,眼神空洞。而他怀里紧紧护着的,不是急救箱,而是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脸色惨白,嘴角带血,却还在对着镜头笑。
卫凛认出了那张脸。苏青。
岑默的前女友,当年事故的幸存者,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突然松动。卫凛记得岑默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,也从未解释过为什么在那之后,他对亲密关系产生了近乎病态的抗拒和依赖。
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
沉重,踉跄,像是拖着沉重的枷锁。
卫凛没有回头,她知道是谁。岑默醒了,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睡熟。那种敏锐到极致的直觉,让他能在任何时刻感知到她的存在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醒时的虚弱,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寒意。
卫凛将照片翻过去,盖住背面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:“一些旧资料。关于你。”
岑默走到书桌旁,阴影笼罩下来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,袖口有些脱线。他看着桌上露出的一角照片边缘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放下。”他说。
“岑默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卫凛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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