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卫凛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份婚前协议附件,指节泛白。
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透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,像某种凝固的、无法消化的情绪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像她在法庭上那样无懈可击。
“岑默,”她说,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岑默站在沙发另一侧,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显得有些空荡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片,指腹摩挲着那个鲜红的指纹,眼神有些游离。
“谈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的心理状态。”卫凛转过身,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最近失眠严重,注意力涣散,甚至开始用这种……非理性的方式寻求安全感。”
她顿了顿,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林婉推荐的咨询师。明天下午三点,我去接你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岑默盯着那张名片,仿佛那是某种判决书。
他原本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亮起的眸子,此刻迅速黯淡下去,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。
“你在嫌弃我。”他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卫凛皱了皱眉,习惯性地想要纠正他的逻辑偏差:“我在解决问题。焦虑症需要专业干预,而不是靠互相折磨来缓解。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原则。”
“利益最大化……”岑默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得很大,打破了两人之间维持已久的安全距离。
卫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背部抵上了冰凉的沙发扶手。
“卫凛,”岑默低下头,看着她头顶的发旋,呼吸变得急促,“你总是想把一切都量化。温度、时间、拥抱的频率。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局面吗?”
“我只是在维护婚姻的体面。”卫凛抬起头,语气依旧冷静,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。
“体面?”岑默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绝望,“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?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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