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，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卫凛站在书架前，指尖划过那些冰冷坚硬的脊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而干燥的气息，像被时间风干的标本。林婉在电话里说，创伤往往潜伏在熟悉的物象里，尤其是那些与“失去”紧密相连的载体。
她需要验证这个猜测。
为了那个该死的“旧书味”，也为了确认岑默是否真的如他所说，被三年前的阴影彻底吞噬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书架最底层。那里堆着几本厚重的专业期刊，而在它们旁边，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《建筑力学》。封皮磨损严重，边角卷起，露出灰白色的纸板芯。
卫凛伸手去拿。
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书脊的那一刻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。
卫凛没有回头，但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。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体温靠近，伴随着咖啡浓郁的香气，驱散了书房里的寒意。
“还没睡？”岑默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刚喝完烈酒。
他把两杯热咖啡放在旁边的矮几上，瓷杯底碰撞桌面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在找东西。”卫凛淡淡地说，手指依然按在那本书上，“这本书，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岑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看那本书，而是看着卫凛的背影。那双总是含着疏离感的眼睛，此刻蒙上了一层近乎乞求的温柔。
“那是以前留下的。”他说。
“留下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岑默走近了一步，伸手想要拿走她手里的书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，“只是些过时的资料。”
卫凛侧身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岑默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，随即又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他并没有强行夺回控制权，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卫凛，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笨拙的试探，“如果你想知道答案，我们可以谈谈。但不是在这里，不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“哪种方式？”
“拥抱之后。”
卫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转过头，对上岑默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绝望和焦虑，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。他在等待她的回应，像是在等待判决，又像是在等待赦免。
“协议第三条，”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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