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像几道锋利的刀片切进餐厅。
卫凛坐在餐桌主位,面前摆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婚姻财产补充协议》修订版。纸张边缘锋利,反射着冷硬的光。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昨晚那个拥抱留下的余温,还残留在她的颈侧。那种干燥、微苦,带着旧书页陈香的陌生气息,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她习惯掌控的逻辑里。
她必须理清。
“喝牛奶。”
岑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平稳,没有任何破绽。
卫凛身体微僵,没有回头。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,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摩擦过空气,带来一阵细微的静电感。
她把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,试图用冰冷的条款覆盖掉那些不合时宜的体温记忆。“我在看附件三。”
“附件三没问题。”岑默说。
他走到她身侧,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冷战过。一只手撑在餐桌边缘,另一只手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到她手边。
瓷杯底座与大理石桌面接触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叩”。
卫凛终于抬起头。
岑默的眼神很温柔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。他看着她,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,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捏出裂痕。
这种温柔让卫凛心慌。
作为律师,她最擅长的就是拆解伪装。但此刻,在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,她找不到任何算计的痕迹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渴望?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卫凛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案卷进度。
“很好。”岑默回答得很快,快得有些刻意。他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衣袖口的一处线头,“你呢?”
卫凛端起牛奶。温热透过瓷壁传导到掌心,驱散了指尖残留的凉意。她没有喝,只是握着杯子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醒得很早。”她说,“因为脑子里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。”
岑默沉默了一瞬。
他没有追问是什么问题,也没有表现出焦虑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个等待判决的被告,却又固执地守着自己最后的阵地。
卫凛放下杯子,拿起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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