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,卧室的灯被岑默关掉了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吞没了客厅里那些尖锐的法律术语和冷硬的空气。卫凛背靠着床头板,脊背挺得笔直,这是她作为律师在法庭上惯用的防御姿态——无论局势多混乱,核心必须稳固。
但此刻,她的“核心”正在被一点点瓦解。
岑默坐在床边,并没有立刻躺下。他身上的那件灰色毛衣因为之前的拉扯起了皱褶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。那是刚才争执时,卫凛指甲无意留下的印记。
现在,那道红痕成了房间里唯一的焦点。
「条款执行完毕?」卫凛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与疏离,「根据附件第三条,拥抱动作已完成,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。」
岑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呼吸声很重,就在卫凛耳畔。温热的气流喷洒在她的颈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不是胜利者的喘息,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后的虚脱。
卫凛皱了皱眉。她试图用逻辑剥离掉这层暧昧的雾气:「如果你需要安抚,明天我可以预约林婉推荐的心理咨询师。这不是法律能解决的问题。」
「我不需要咨询。」岑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「我需要你。」
这句话太轻,又太重。
轻到像是在抱怨一件小事,重到让卫凛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。那只手很烫,指尖微微蜷缩,似乎在克制着某种冲动。卫凛本能地想抽回手,这是她作为控制者的本能反应——一旦失去对局面的掌控,就会感到恐慌。
但岑默的手指扣得更紧了。
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钳制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抓紧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一道细小疤痕,那是三年前她为了争取一个离婚案件胜诉,熬夜整理证据时不小心划伤的。
那时候岑默不在身边。
「你的手在抖。」岑默说。
卫凛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「是因为空调温度太低。岑设计师,请注意你的观察力是否偏离了专业范畴。」
「不是因为冷。」岑默凑近了一些,额头几乎抵着她的肩膀,「是因为你在害怕。」
卫凛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流声,像是遥远海域传来的潮汐。她能感觉到岑默胸膛起伏的节奏,一下,又一下,缓慢而沉重,像是某种古老的钟摆,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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