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卫凛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份被岑默修改过的婚前协议附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卷曲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客厅的灯光已经熄灭,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光,勾勒出岑默高大的背影。他背对着她,似乎正在整理明天要带的图纸,动作迟缓,肩膀微微塌陷。
「回去睡觉。」卫凛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与疏离。她试图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,将刚才客厅里那场荒谬的拥抱重新归类为一次情绪失控的意外。只要她不承认,那条条款就只是废纸。
岑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停在文件夹的边缘,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秒。那是焦虑症发作前兆性的僵硬,卫凛在之前的几次观察中见过。
「卫凛。」他叫她的名字,语调平缓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「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的事感到抱歉,大可不必。」卫凛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「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。法律讲究证据和逻辑,那一页附件既然是在胁迫下签署的……」
「不是胁迫。」岑默打断了她。
他转过身。
昏暗中,卫凛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两口深井,藏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情绪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附件,指节同样泛白。那是一种防御的姿态,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。
「卫凛,你总是这样。」岑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「遇到任何无法控制的事情,第一反应就是切割、隔离、重新定义边界。」
卫凛心头一紧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想要用更专业的术语来论证自己的合理性。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沉默。
因为她知道,岑默说的是事实。
在这段婚姻里,她一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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