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陆家嘴的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玻璃幕墙。
林婉坐在“听雨轩”茶楼最深处的包厢里。
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陈年普洱那股苦涩的回甘，在空气中弥漫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复印件。
那是《顾氏集团30%股权信托协议》的第三页。
也是顾延之以为已经烧毁、或者至少彻底掌控的那部分核心条款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冷汗留下的湿痕。
三天前，公证处。
顾延之逼她在空白授权书上签字。
那一刻，她闻到了他袖口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。
她签了。
但在那支万宝龙钢笔落下之前，她用左手小指夹住了微型录音笔，藏在袖口的褶皱里。
而那份信托协议的原件，早在两周前，就被她通过私人渠道，做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备份。
顾延之以为烧掉的是真相。
其实，他烧掉的只是威胁。
真正的底牌，一直握在林婉手里。
直到刚才，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银行短信：【您的账户已被冻结，原因：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及精神异常评估介入。】
紧接着是第二条：【顾氏集团公关部声明：顾太太因长期抑郁，出现严重妄想症状，请勿轻信其不实言论。】
好一招双管齐下。
既断了她的资金链，又毁了她的社会信誉。
如果现在走出去，她不仅拿不到钱，还会被送进精神病院，彻底失去对女儿的监护权，甚至失去自由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袖口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在擦拭一把看不见的刀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他是顾家旁支的长辈，顾远山。
也是这栋老宅子里，唯一还记得林婉母亲当年如何帮顾延之度过第一次危机的老人。
当然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是顾延之那个私生女陈念名义上的祖父——尽管陈念并非顾延之亲生，但这层关系让顾远山成为了顾延之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或者说，顾延之以为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林婉站起身，微微鞠躬。
“顾叔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，听不出任何颤抖。
顾远山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他并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目光扫过林婉手中的那张纸。
那是一种本能的警惕。
豪门里的每一张纸，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你找我来，不是为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