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带着特有的金属腥味，混合着恒温系统吹出的冷风，像一条无形的蛇，顺着林婉的脚踝往上爬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顾延之书房夹层里偷出来的备用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顾氏集团核心资产流转的命门——《顾氏集团30%股权信托协议》的原件存放地。
第一章时，公证员手中的钢笔尖划破纸张，顾延之轻描淡写地说“为了未来”。
第二章，这份协议被顾延之以“草稿需修改”为由抽走。
第三章，林婉在书房抽屉夹层发现了复印件，那是她三年隐忍换来的唯一线索。
如今，第四章。
她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，呼吸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整理袖口，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丝质衬衫的袖扣冰凉，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。
“滴。”
指纹锁绿灯亮起。
门无声滑开，露出里面幽暗的空间。
一排排不锈钢保险柜整齐排列，像墓碑一样沉默。
林婉走到标有“私人文件-A区”的那一格前。
这里没有保镖。
或者说，顾延之以为不需要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林婉只是一个只会处理家务、对财经一窍不通的贤妻良母。
自信到认为“清理门户”指的只是那个不知死活闯入餐桌的陈念。
林婉拉开抽屉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份牛皮纸档案袋，封口处盖着顾延之私人的火漆印章。
就是它。
《顾氏集团30%股权信托协议》原件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她就能证明顾延之试图通过篡改受益人来转移资产的行为违法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份协议里藏着一个致命的漏洞——根据条款第14条第3款，若受益人身份未经双重公证确认，协议自动失效。
陈念的身份，从未经过这一重确认。
林婉戴上手套，指尖触碰到档案袋粗糙的表面。
就在她准备将其取出的瞬间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响，而是软底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林婉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没有立刻逃跑，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将档案袋塞回原处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如果现在被发现，她将彻底失去所有筹码，甚至可能面临非法侵入住宅的重罪指控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两个黑影出现在走廊拐角。
是顾延之的贴身保镖，阿虎和阿强。
他们手里并没有拿武器，但那种压迫感比武器更让人窒息。
阿虎的目光扫过敞开的保险柜，最终落在林婉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。
“夫人，”阿虎的声音低沉，“先生吩咐，让您回去休息。”
语气客气，却不容拒绝。
林婉缓缓收回手，指尖还捏着那份档案袋的边缘。
她没有松手。
“我在找一份重要的文件，”林婉的声音平静如水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，“延之说，有些旧账需要清理，我以为……”
“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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