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整。
谢氏集团总部,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。
恒温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。
冷风从地板下的通风口涌出,吹得谢晚裙摆微动。
她站在主控台前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落下。
身后是厚重的防爆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也隔绝了林助理惊恐的眼神,和陈公证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
“谢小姐,”陈公证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程序已经暂停。严先生正在外面协调法律团队。请您立刻离开终端区,否则我们将以扰乱办公秩序报警。”
谢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行上。
那是家族信托底层数据库的访问接口。
严振宇以为烧掉了纸质遗嘱,就能切断所有证据链。
他错了。
真正的权力,从来不在羊皮纸上,而在这一串串0和1构成的逻辑里。
“让开。”
谢晚对着麦克风说,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要调取《遗嘱》原件的电子备份日志。”
“那东西已经被烧了!”陈公证吼道,“物理毁灭意味着法律效力终止!你现在的行为毫无意义!”
“物理毁灭不代表数字痕迹消失。”
谢晚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弹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。
光标在黑暗中跳动,像一只等待喂食的眼睛。
她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权限验证指令。
这是严振宇昨天在酒会上炫耀时,无意间泄露给她的密码箱密钥。
他太傲慢了。
傲慢到以为只要控制了现场,就控制了一切。
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一旦进入系统,就再也无法彻底删除。
只有覆盖,或者隐藏。
谢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节奏极快,却异常精准。
每一个按键的力度都经过计算,避免触发键盘磨损警报。
她在和时间赛跑。
距离严振宇安排的“外部救援”到达,还有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,足够她揭开那个被精心包裹的秘密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……30%……50%……
汗水顺着谢晚的鬓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。
她没有擦拭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行行滚动的日志记录。
时间显示:2024年5月12日,上午9:15。
那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。
也是《遗嘱》原件被送往公证处的前一天。
在这一刻之前,电子版的《遗嘱》内容显示为:“全部资产由养女谢晚继承。”
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。
直到9:17分。
一行红色的代码突兀地插入其中。
`[SYSTEM] AutoScript_Inject_Vote_Rights.exe`
谢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修改。
这是一个自动化脚本。
它被植入了底层数据库,设定了一个隐蔽的执行条件。
只要纸质遗嘱被宣布无效,或者任何非谢晚本人的操作试图激活信托,这个脚本就会自动运行。
它将原本属于亡母的“投票权信托”,秘密转移到了另一个账户名下。
严振宇控制的离岸空壳公司。
“找到了。”
谢晚低声自语。
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但她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,即使她赢得了今天的签字仪式,即使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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