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整。
上海某高端公证处的VIP室里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吹动着谢晚额前的一缕碎发。
她坐在长桌的一端,面前摊开着一份崭新的文件。
不是遗嘱。
是《股权代持及监护权转移协议》。
而在她右手边三厘米处,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、边缘焦黑的纸片。
那是《遗嘱》原件的残骸。
在第五章被烧毁之前,它已经被咖啡浸染,被显微镜放大,被法庭质证。
现在,它只是一块证明“旧时代已死”的灰烬。
严振宇站在桌子对面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,手里捏着一方洁白的手帕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,眼神里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轻蔑。
但他不敢看谢晚的眼睛。
因为陈公证不在。
那个本该维持秩序、照本宣科的老男人,早在十分钟前就被两名便衣警察以“协助调查商业欺诈”为由带离了现场。
理由很充分:他在遗嘱鉴定报告上盖了一个私章,试图掩盖纸张纤维中的隐形墨水痕迹。
这是严振宇没算到的变数。
也是谢晚埋下的雷。
“谢晚,你这是在威胁公证处。”
严振宇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用力按平了手帕上的褶皱,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。
“没有陈公证在场,这份协议的签署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他抬起下巴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烧掉那张纸,就能掩盖你父亲生前对你的厌恶吗?电子数据的时间戳漏洞,足以让你失去一切。”
谢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她的目光落在严振宇那只不停整理袖扣的手上。
那个动作让她想起小时候,每次父亲发脾气摔东西后,严振宇也会这样,小心翼翼地擦拭指纹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虚伪。
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“林助理。”
谢晚开口,声音平稳,语速适中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记录时间。”
站在一旁的林助理浑身一颤,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录音笔。
她慌乱地扶正设备,手指颤抖着按下播放键。
“现在是下午两点零五分。”
林助理结结巴巴地说,“严先生,您刚才承认……承认您在电子版中修改过日期?”
严振宇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助理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那是备份!是草稿!”
他大声反驳,声音尖锐得刺耳,“谁允许你们录音的?这是侵犯隐私!”
“这是保护客户合法权益的必要手段。”
谢晚冷冷地打断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笔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了一下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,清脆,冰冷。
“严振宇,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她将钢笔轻轻点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以为销毁了纸质版,就切断了证据链。但你忘了,法律看重的是‘意思表示’的真实性和连续性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着严振宇惊恐的瞳孔。
“那份电子版的最后修改时间是五月十日。而纸质版的签署时间是五月十二日。中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