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并没有烧得很旺,只是懒洋洋地舔舐着几块昂贵的沉香木。
谢晚坐在对面的丝绒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冰凉,折射出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光。
严振宇站在壁炉前,背对着她。
他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,贴合着他紧绷的背部线条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亚麻手帕,正在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严振宇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,也是愤怒。
谢晚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挺括的袖扣上。
铂金打造的袖扣,刻着严家的家徽。
“我说过,”谢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,“只要我签字,股权解冻。”
严振宇转过身,眼神阴鸷。
他盯着谢晚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谢晚,你父亲留下的这份遗嘱,是谢家权力的基石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原件一旦销毁,所有的法律追溯都将中断。你以为你在掌控局面,其实你在自毁长城。”
谢晚嘴角微微上扬,那是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笑意。
“正因为它是基石,所以它必须被摧毁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遗嘱》原件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带着之前咖啡渍晕染后的褐色痕迹。
那滩污渍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对继兄妹。
严振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冲过来抢夺,但身体却僵在原地。
因为他知道,谢晚手里还有更致命的东西。
那段录音。
虽然电量不足,但足够让警方介入调查“蓄意破坏证据”的嫌疑。
如果现在动手,等待他的将是刑事指控。
而谢晚要的,从来不是赢过他。
她要的是让他交出备份。
只有电子版,才能绕过物理鉴定的繁琐程序,直接进入信托基金的后台系统。
“别动。”
谢晚按下打火机的轮盘。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火苗窜起,橘红色的光芒跳动了一下,随即稳定下来。
她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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