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证处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吹得人骨缝里发紧。
谢晚没有立刻离开VIP室。她蹲下身，从地上捡起那张被咖啡浸透的羊皮纸遗嘱。纸张已经软烂，字迹模糊成一团褐色的墨迹，像是一块溃烂的伤口。
林助理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晚姐，这……这还能要吗？严少刚才可是说了，文件损毁，公证中止。我们现在要是拿着这张废纸出去，只会成为笑柄。”
谢晚没理她。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，轻轻捏起遗嘱的一角。指尖传来湿冷、黏腻的触感，混合着廉价咖啡豆的焦苦味，以及一种极淡的、几乎闻不到的化学制剂气息。
那种气味很熟悉。
是致幻剂残留的味道。
严振宇以为他泼洒的是普通的黑咖啡，以此来制造“意外”，拖延时间，等待他的律师团队赶到，利用程序漏洞冻结股权。但他不知道，谢晚在进门前的那杯咖啡里，早就动了手脚。
真正的陷阱，不在咖啡里，而在这一滩污渍中。
谢晚站起身，将遗嘱折叠好，放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。拉链拉上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我要封存这份遗嘱。”谢晚说。
陈公证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谢小姐，公证程序已经中止。根据规定，受损的法律文书需要由当事人自行处理，或者由法院介入鉴定。我这里无法提供额外的保管服务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文书。”谢晚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这是谢氏集团核心资产的唯一凭证。严振宇先生刚才的行为，构成了故意毁坏重要证据。我需要第三方见证，将其封存，并送往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成分分析。”
她看向严振宇。
严振宇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。听到这话，他动作一顿，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小晚，你太紧张了。”严振宇走近两步，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只是一滩咖啡而已。里面的水分和色素已经破坏了纤维结构，就算送去鉴定，也只会得到‘无法辨认’的结论。你这是在浪费司法资源，也是在打自己的脸。”
“是不是浪费，让专业人士说了算。”谢晚直视着他，“严少，你刚才那么急着销毁原件，是因为你知道，除了物理损毁，还有其他东西正在消失吧？”
严振宇眯起眼睛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谢晚举起手中的证物袋，对着大厅顶灯的光线晃了晃，“这滩咖啡渍边缘的蓝色晕染，不是咖啡本身的色素沉淀。那是某种特殊显影剂与羊皮纸纤维反应后的结果。严少，你用的咖啡，加了料。”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围原本在排队等候的其他客户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几个记者模样的路人举起了手机，镜头对准了这边。
严振宇的脸色微变。他没想到谢晚观察得这么细致，更没想到她会当众说出这句话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严振宇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你想造势？行啊。我就看看，是你一张嘴厉害，还是事实厉害。”
他按下直播键，将镜头对准了自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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