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半岛的夜风带着咸湿的海腥味,穿透了私人会所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崔婉坐在包厢最暗处的真皮沙发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夹着DNA报告的遗嘱草稿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那是过去六周里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份文件不再仅仅是法律凭证,它是她手中唯一的钩子。
萧景行以为他赢定了。
他以为只要展示私生子的存在,就能利用崔婉对家庭完整的执念,迫使她在财产上让步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崔婉端起面前的红酒杯,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,像极了那天书房里未干的血迹。
“林秘书说,孩子在澳门。”
她的声音平稳,礼貌,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意。
对面的男人是萧景行的心腹,也是那个私生子生母家属的亲戚。
他叫阿强,眼神躲闪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“夫人……萧总让我带路,但孩子现在不在赌场。”
阿强咽了口唾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个地址:路环岛某地下赌场VIP室。
这是陷阱。
崔婉一眼就看穿了。
如果她去了赌场,等待她的将是早已埋伏好的保镖,以及被彻底切断退路的绝境。
萧景行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,想让她为了孩子放弃所有谈判筹码。
真是天真又恶毒的算计。
崔婉没有接那张纸条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强,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你确定?”
她反问了一句。
语调依旧温和,却让阿强的后背瞬间浸透了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按萧总吩咐……”
“吩咐你撒谎,还是吩咐你送死?”
崔婉放下酒杯,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刚刚冻结的银行流水清单。
“林秘书的亲戚,也就是孩子的祖母,名下有三张信用卡,总额度五十万。”
崔婉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就在刚才,我已经通知了澳门警方和当地社团,指控他们涉嫌洗钱和非法高利贷。”
阿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那是无辜的老人!”
“无辜?”
崔婉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当你们决定让孩子成为筹码的那一刻,就没有人无辜了。”
“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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