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恒温系统维持在二十二度,却冷得像一座停尸房。
崔婉坐在长桌左侧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的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那是她这一周来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右侧是萧景行。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但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点苍白的脖颈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,此刻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“崔小姐,”萧景行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既然手续已经办完,我们就不必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。”
他推过来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《萧氏集团资产剥离及重组方案》。
“这是董事会即将表决的议案。”萧景行抬起眼皮,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,“根据协议第三条,你持有的30%投票权仅用于分红,不参与日常经营决策。这份方案旨在优化公司结构,剥离非核心不良资产,对双方都有利。”
崔婉没有看那份文件。
她的目光落在萧景行左手无名指上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痕,是婚戒摘下后留下的印记。
“萧总,”崔婉语调平稳,礼貌却疏离,“如果我没记错,‘不良资产’的定义,在上周三之前,还属于公司的核心现金流板块。”
萧景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秒。
“那是为了规避风险。”他淡淡地解释,“市场波动太大,我们需要现金储备。”
“是吗?”崔婉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,轻轻放在桌上,“那么,请解释一下,为什么在这份方案的附录里,有一笔高达五千万的‘咨询费’,支付给了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?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坐在末位的林秘书猛地抬起头,脸色煞白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,指节泛白,像是随时准备逃跑。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机械地说道:“崔小姐,这是商业机密。作为公证律师,我建议关注程序合法性,而非商业细节。”
“程序?”崔婉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赵律师,您刚才说,遗嘱草稿中的关键条款已触发‘不可撤销’属性。那么,这份基于虚假陈述的资产剥离方案,是否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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