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林婉站在书房中央，喉咙里还残留着急性酒精中毒后的苦涩与腥甜。她扶着冰冷的红木书桌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——一种被彻底剥夺了退路后的生理性战栗。
褚廷深刚才那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她心口来回锯割。
“有些东西，是烧不掉的。”
他走了。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但那种被窥视的压迫感却像潮水般涌来，填满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崩溃，至少现在不能。顾清舟还在ICU里昏迷不醒，顾家的董事会明天一早就要召开。如果在那之前拿不到实锤，她不仅会失去未婚妻的身份，更会成为顾家清洗旧势力的替罪羊。
她低下头，看向内衣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残片。
「若我醒来，切勿相信褚廷深。」
「苏黎世的回音，是陷阱。」
陷阱。
林婉冷笑一声，眼底泛起一丝寒意。原来如此。所谓的苏黎世救援，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褚廷深故意让她联系外界，就是为了坐实她“试图转移资产、勾结外人”的罪名，从而名正言顺地接管顾氏，并将她这个“不稳定因素”彻底隔离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别怪她不再天真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那座厚重的黄铜保险柜上。
那是顾清舟亲自设置的密码锁，除了他和褚廷深，无人知晓开启方式。但在顾清舟昏迷前，他曾有一次短暂的清醒，那段时间里，他做了一件只有林婉知道的事——他在《遗嘱修订草案》的页脚，用指甲刻下了一串极浅的痕迹。
那不是普通的划痕。
那是摩斯密码。
第一章，草案刚打印出来时，它安静地躺在桌上，散发着新墨水的清香；第二章，林婉的手指曾无数次抚摸过它的边缘，感受纸张的纹理；第三章，褚廷深将它推入阴影，眼神晦暗；第四章，林婉在深夜将它重新展平，试图从中寻找爱的证据；第五章，灯光下，涂改的痕迹清晰可见，像是一道道伤疤；第六章，它被锁进保险柜，副本落入他人之手。
而现在，它是唯一的钥匙。
林婉走到保险柜前，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细微的凹槽。
短，短，长……
滴答，滴答，滴答……
随着密码输入的正确，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响，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股权证明或现金支票。
只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，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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