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,瞬间将书房内的陈设照得惨白。
紧接着,一声尖锐的电流嘶鸣后,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施念和姜振国的身影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雷光,勉强勾勒出两人僵持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“王公证,”姜振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冷静,“停电是意外,但如果你现在还要胡闹,我会让法务部以‘扰乱公共秩序’和‘破坏商业机密’起诉你。”
他没有动,也没有点烟斗的习惯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他在等。
等施念露出破绽,或者等王公证因为恐惧而退缩。
施念没有回答。
她听到了隔壁公证室传来的慌乱脚步声,那是王公证在试图寻找应急灯。
她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继母苏婉晕倒的消息已经通过内线电话传到了门外,保安正在封锁走廊。
现场秩序崩塌,原本确定的遗嘱宣读被迫中断。
这种混乱,是法律程序中的真空地带。
也是她唯一的切入点。
“王公证,”施念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,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根据《公证程序规则》第四十二条,当出现不可抗力导致公证事项无法继续进行时,公证员应当对现场情况进行紧急笔录,以固定证据。”
她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入了法律的肌理。
姜振国冷哼一声:“施念,你想利用停电制造混乱?别天真了。那份原遗嘱才是合法有效的,任何未经我同意的变更都是无效的代理行为。”
他试图用“无效代理”这个概念来压制施念。
在原遗嘱中,他是唯一的执行人和受益人。
只要施念的任何举动被定义为“单方面行动”,那么她在黑暗中做的任何事,包括刚才试图打开保险箱的行为,都可以被解释为非法入侵或盗窃未遂。
这样,她不仅拿不到股权,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。
这就是姜振国的底气。
他坚信,在法律的天平上,既得利益者永远拥有更多的筹码。
但他忽略了一点。
施念并不打算改变遗嘱的内容。
她要做的,是证明原遗嘱的执行基础已经动摇。
如果继母苏婉在遗嘱宣读的关键时刻因“非正常原因”丧失行为能力,那么作为共同见证人和潜在受益人的她,其地位就会变得微妙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此时有一份新的、经过公证员记录的“临时笔录”,记录下继母晕倒时的状态以及施念对此事的合理质疑,那么这份笔录将成为未来诉讼中的关键证据。
它将证明,姜振国所谓的“全权执行”存在重大瑕疵。
“王公证,”施念再次开口,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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