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陆家嘴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。
褚明站在临时指挥车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衬衫的后背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遗嘱原件。
纸张已经有些受潮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陈伯钧留下的最后痕迹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“死者”仍在操控局面的物证。
红章鲜红刺眼，“不予公证”四个字像是一道封条，死死贴住了这份文件的法律效力。
但褚明知道，这层纸背后，藏着更深的秘密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最终停在了指挥车旁。
车门打开，经侦支队队长赵刚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
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，手里拿着取证袋和硬盘拆卸工具。
赵刚走到褚明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没有寒暄，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褚律师，打扰了。”
赵刚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起诉书。
他出示了一张搜查令，纸张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“根据举报线索，我们需要对这辆车内可能存在的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扣押和检查。”
褚明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刚身后的便衣身上。
那人正试图撬开车载电脑的硬盘槽，动作熟练而粗暴。
硬盘一旦取出，里面残留的备份数据就会彻底消失。
那些数据，是褚明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洗清嫌疑、揭露余震罪行的关键。
如果数据丢失，他将面临伪造证据和职务犯罪的指控。
当年的假账记录虽然已经过去多年，但在法律面前，没有任何时间豁免权。
褚明感到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，赵刚不是普通的执行者。
他是当年做假账时的知情者之一，甚至可能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今天出现，究竟是为了正义，还是为了封口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褚明的神经上。
他必须争取时间。
哪怕只是几分钟，也要让那辆指挥车里的硬盘无法被完整读取。
或者，让警方相信，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搜查的东西。
“赵队，”褚明开口，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，“这里是私人车辆，且涉及客户隐私。在没有法院许可的情况下，强行搜查可能违反程序法。”
赵刚冷笑了一声。
“褚律师，现在可不是讲理论的时候。”
他指了指车内。
“有人举报你涉嫌协助洗钱和伪造金融凭证。这是经侦的案件，不需要法院许可，只需要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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