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郊区废弃疗养院的铁门锈迹斑斑,被雨水冲刷出暗红色的泪痕。
夏晚秋收起黑伞,鞋尖踩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焦黑照片的背面。
刚才在办公室,法警带走她之前,她用指尖抠下了照片边缘的一小块相纸。
上面没有字迹,只有一枚极淡的指纹印,和一行几乎看不见的铅笔划痕。
那是林曼的习惯。
林曼写字时,习惯用左手无名指按住纸张右下角,留下一个半月形的压痕。
而苏振宇是右撇子。
如果这张照片是苏振宇拍的,或者林曼背叛了夏晚秋,那么照片背面的受力点应该来自右侧。
但压痕在左侧。
这意味着,拍照的人站在林曼的左边。
夏晚秋抬头,看向疗养院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。
那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不是监控探头的红光,而是普通的白炽灯泡。
苏振宇从不使用这种廉价的光源。
除非,那里关着的人,是他无法完全控制,却又不敢彻底销毁的“资产”。
夏晚秋推开侧门的锁。
锁芯早已老化,轻轻一拧就开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能照亮台阶上凌乱的脚印。
脚印很新。
鞋底花纹是某种战术靴,深度均匀,说明穿着者体重超过八十公斤,且步伐沉稳。
私人保镖。
夏晚秋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向上走。
她的呼吸很稳,心跳却很快。
包里的那个U盘已经发烫。
里面不仅是海外账户的流水,还有苏振宇做假账的录音备份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,也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如果林曼真的背叛了她,这个U盘就是投名状。
如果林曼是被迫的……
夏晚秋摇了摇头,甩掉脑海中的犹豫。
感情是奢侈品,在这个家里,早就破产了。
二楼走廊尽头,是一间加固过的病房。
门虚掩着。
夏晚秋握住门把手,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空调开得很低,冷风呼呼地吹着。
林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双手被胶带绑在背后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
而在她身后,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穿着黑色雨衣,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。
棍头闪烁着蓝色的电弧,滋滋作响。
「夏晚秋?」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动,只是微微侧身,挡住了去路。
「你越界了。」
夏晚秋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保镖,落在林曼身上。
「曼曼,没事吧?」
林曼抬起头,看到夏晚秋的瞬间,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想喊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因为一把美工刀,正抵在她的颈动脉上。
持刀的人,不是保镖。
是林曼自己。
不,不对。
夏晚秋眯起眼睛。
林曼的手指在颤抖,但握刀的角度非常专业——虎口抵住刀柄末端,食指扣住护手。
这是防自残的姿势。
有人在远程威胁她。
如果林曼松手,或者试图反抗,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切断电源,或者触发某种警报。
「把包放下。」
保镖举起了电击棍。
「慢慢来,夏小姐。苏总说了,只要你交出U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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