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苏振宇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。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，却压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「晚秋，坐。」
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度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层伪装有多脆弱。
夏晚秋没有动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庭院，背影挺直如刀。
「我不坐谈判桌，我只看证据。」
她转过身，从包里拿出那份在疗养院夺回的保单复印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纸张摩擦过昂贵的胡桃木桌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「五千万。受益人林曼。投保人苏振宇。」
苏振宇的手指猛地一顿，钢笔帽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胜利者的傲慢：「这是曼曼自愿签的。她是我的助理，也是我的朋友。我给她买保险，有什么问题？」
「当然没问题。」夏晚秋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「问题是，这份保单的条款里，有一行小字。」
她伸出修长的手指，点了点保单的一角。
「『若投保人身故或全残，且经警方认定为意外事故，受益人需配合提供非第三方责任的证明。』」
苏振宇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夏晚秋继续说道：「而你，苏振宇，你的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三天。你急需这笔保险金来填补窟窿，或者……你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你做假账的责任。」
「你在胡说什么！」苏振宇猛地站起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头顶的消防喷淋系统轰然启动。
冰冷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，打湿了桌上的文件，也打湿了苏振宇深灰色的西装。
「你疯了！这是古董！」苏振宇惊慌失措地护住桌上的文件。
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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