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振宇的办公室位于顶层,整面落地窗将暴雨如注的城市夜景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,吹出的冷气带着股昂贵的雪松香薰味,却压不住空气中残留的硝烟气。夏晚秋推开门时,脚底踩碎了一块玻璃碴。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空间里,像是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她没开大灯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这片狼藉的领地。
办公桌被掀翻在地,文件散落如尸骸。夏晚秋没有立刻去捡那些废纸,而是径直走向主座后的保险柜。那是苏振宇最后的堡垒,也是他刚才试图锁死的服务器终端所在地。
她蹲下身,指尖触碰到保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。指纹锁已经失效,门虚掩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不是被搬空,是被“物理清除”。
夏晚秋站起身,目光扫过角落。那里堆着一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服务器主机,硬盘槽位上插着的不是电路板,而是一根烧焦的木棍——那是用来强行熔断电路板的绝缘棒。
苏振宇在销毁证据。
他以为切断了数据流,就能切断所有的指控。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是存在纸面上的,有些痕迹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夏晚秋走到破碎的办公桌旁。桌面上有一滩未干的水渍,混合着雨水和某种深褐色的液体,像是咖啡,又像是血。
在水渍中央,躺着一张被撕碎的照片。
照片的边缘呈现出焦黑状,显然是被人用打火机匆匆燎过,试图抹去影像。但火舌只舔舐了一角,大部分画面依然清晰。
夏晚秋捡起碎片。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她将碎片拼凑在一起。
画面模糊,背景是昏暗的巷口路灯。两个女人的背影紧紧依偎在一起,其中一个是林曼,另一个……是三个月前那个雨夜,在地下停车场与她秘密接头的自己。
照片背面,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:
「叛」。
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癫狂的愤怒。
夏晚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林曼?
那个陪她从法学院一路打拼到苏家,替她挡酒、替她跑腿,甚至在苏振宇提出离婚协议时,哭着劝她“拿钱走人保平安”的林曼?
如果这张照片是苏振宇拍的,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三个月来,所有精准送达给夏晚秋的账本副本、所有关键节点的录音备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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