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姜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血块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,冷冰冰地铺在长桌之上,将每一张虚伪的脸照得无所遁形。
温晚站在舞台中央,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刻有“长幼有序,言出法随”的铜牌。
铜牌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一点点沉入海底,泛起死寂的清醒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满堂惊愕的亲戚,直直落在姜廷州身上。
姜廷州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像极了一只精心饲养的猛兽。
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代表家主权力的印章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咬人的宠物。
“温晚,”姜廷州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把牌子放下。”
“那是姜家的规矩,也是你的枷锁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“你以为念几句家训,就能动摇姜氏的根本?别天真了。”
温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笑了笑,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,温柔,顺从,却又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大伯说得对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,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但规矩,是老爷子定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摩挲过铜牌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三年前,她在书房外偷听时,不小心磕碰留下的记忆。
“第七条家训,‘言出法随’。既已言出,便需法随。”
姜廷州的眉头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最讨厌这种软绵绵的反抗。
在他看来,温晚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生育工具,一个被姜家圈养的金丝雀。
只要捏住她的命脉,她就该乖乖听话。
“法随?”姜廷州冷笑一声,猛地拍案而起。
桌上的红酒杯剧烈晃动,猩红的酒液溅出,像极了泼洒在地上的鲜血。
“温晚,你是在威胁我?”
他大步走向舞台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周围的亲戚们纷纷后退,不敢直视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姜父坐在主位旁,脸色铁青,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事情不对劲,但他更知道,此刻若不出手压制,姜家真的会分崩离析。
“晚晚,”姜父终于开口,声音威严中带着疲惫,“退下吧。别让你父亲为难。”
温晚看向姜父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淡淡的悲悯。
“大伯,”她轻声说道,“家训第八条是‘耻’。若知错不改,反加掩饰,是为大耻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姜父脸上。
姜父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。
与此同时,姜廷州已经走到了温晚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满是暴戾。
“你以为你很聪明?”
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