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姜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惨白,将温晚单薄的背影拉得极长,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裂痕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沉甸甸的青铜家训牌。
那是《姜氏家训》第七条:“长幼有序,言出法随”。
第一章里,它高悬于正厅墙壁,象征着姜老爷子不可撼动的绝对权威;第二章,被姜廷州粗暴地取下,握在他手中作为威胁她的筹码;而现在,它就在温晚指尖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姜廷州站在舞台边缘,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却掩盖不住他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的关节。
那枚代表家主权力的印章在他另一只手里疯狂转动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温晚,”姜廷州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把牌子放下。你现在的行为,是在挑战姜家的规矩。”
周围窃窃私语声渐起。
那些平日里对温晚视若无睹的亲戚们,此刻眼中闪烁着看戏般的兴奋与轻蔑。
他们等着看她出丑,等着看这个没有背景的孙媳如何被家族吞噬。
温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微微侧头,发丝滑落肩头,遮住了半边脸颊,只露出一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她轻声笑了笑,那笑容温婉无害,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廷州哥,”她开口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轻柔得像是在撒娇,“家训第七条说,‘长幼有序’。可如果长辈的言行,违背了第一条的‘忠’呢?”
姜廷州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将两条家训挂钩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姜父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茶杯剧烈晃动,茶水溅出,染红了袖口那片红梅般的污渍。
他脸色铁青,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制住这场失控的局面。
“晚晚,不要信口开河。这里是姜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张管家低着头,机械地整理着桌布,仿佛听不到这边的争吵,但他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他是遗嘱秘密条款的唯一见证人,他知道温晚不是在胡闹,而是在执行老爷子的遗愿。
温晚无视了姜父的怒喝,目光始终锁定在姜廷州身上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廷州的神经上。
“家训第一条:‘忠者,心之所系,行有所止。’”
她背诵着,语调平缓,却在每一个字眼里埋下了针尖。
“姜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流向,是否‘心之所系’?姜廷州先生最近的几笔海外投资,是否‘行有所止’?”
大厅内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谁也没想到,温晚会在背诵家训的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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