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唐宁公寓的落地窗,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凝固,只有服务器机箱发出的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心跳。唐宁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,没有落下。上一秒,他还以为自己在操控一场三方混战;这一秒,他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摆上祭坛的猎物。
收件人列表里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——`[email protected]`——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三年了。父亲“意外”去世后的第三天,这个账号就被注销。按照常规流程,所有数据应当永久抹除。但此刻,它出现在发送队列中,且状态显示为“已送达”。
这不可能。除非有人一直在维护它。
唐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愤怒。他迅速调出网络抓包工具,追踪那封邮件的回程路由。IP地址跳跃了七次,最终落点在海城老城区的一个废弃基站附近。
那是林婉以前租住过的地方。
“林婉。”唐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的鼠标移向附件区。除了那份足以让任远山身败名裂的Excel变更记录,还有一个名为`Legacy_Logs.zip`的文件。文件属性显示,最后修改时间是今晚八点十五分——就在唐宁潜入机房前的半小时。
如果这是陷阱,那么陷阱的触发机制是什么?
唐宁深吸一口气,将耳机塞入耳中。他需要绝对安静,才能听清代码运行的细微声响。他开始编写一个隔离沙盒环境,试图在不执行任何可执行文件的情况下读取附件内容。
进度条缓慢爬行。10%……20%……
突然,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:`Remote Login Lock Detected. Attempt 1 of 3.`
异地登录锁。
唐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这不是普通的加密,这是任远山家族办公室特有的防御协议。一旦检测到非授权访问,系统会启动逻辑炸弹。三次错误尝试,或者超过三秒的非法进程运行,文件将被物理粉碎,连同硬盘一起格式化。
与此同时,他的防火墙监测到了异常流量。一股带着恶意嗅探的数据流正在逼近他的IP地址。那是任远山的追踪程序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网线爬了过来。
时间不多了。
唐宁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父亲书房里的那幅字——“静水流深”。父亲生前总是说,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如果林婉是共犯,她为什么要保留这个僵尸账号?为了接收指令?还是为了留下把柄?
他赌了一把。
他没有输入密码,而是直接截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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