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夜空,任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雷声中显得摇摇欲坠。唐宁站在地下二层的机房入口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打伞,或者说,他根本不需要这种脆弱的遮蔽物。
在他身后,是任远山精心构建的“铁桶”——物理隔离的备用服务器集群。就在十分钟前,林婉按下的那个发送键,触发了任远山的防御机制。外部网络被切断,所有的数据流都被锁死在那几台黑色的机柜里。如果按照常规手段,唐宁连一根网线都插不进去。
但唐宁手里握着那枚U盘,以及一个更致命的秘密:任远山为了防备内部叛变,在备用系统中留了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“后门”。那是基于旧版Linux内核的一个逻辑漏洞,专门用于紧急数据清洗。而唐宁,正是通过沈曼提供的、父亲生前最后留下的技术日志,才找到了这个漏洞的触发条件。
他推开沉重的金属门,机房的冷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。红色的应急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。任远山坐在主控台前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屏幕幽蓝的光。他没有起身,只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,一下,两下,三下。那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远山先生,”唐宁没有看他,而是径直走向那排服务器,“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我并不是来求你的,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还债?”任远山轻笑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唐宁,你知道‘债’字怎么写吗?上面是‘人’,下面是‘责’。你父亲欠我的,不是钱,是人命。现在你来这里,是想让我怎么算这笔账?用你父亲的把柄,还是用你母亲的沉默?”
唐宁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任远山身后的屏幕。那里显示着信托受益人变更的最终确认界面,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%。只要再有一秒,一切就尘埃落定。
“我不关心你父亲的事,”唐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,“我只关心这份Excel变更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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