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海城上空的夜幕里。
唐宁站在林婉公寓的门外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指尖轻轻叩击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,节奏缓慢,像是在计算某种倒计时。
屋内没有灯光,只有智能音箱发出的微弱蓝光,在黑暗中一闪一闪,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睛。
“婉婉。”
唐宁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传进屋内。他没有喊她的全名,而是用了父亲生前惯用的称呼。这是他在黑客终端里调取旧档案时发现的细节——父亲从未叫过她“林秘书”,只在她负责整理书房时,低声唤过这一声。
屋内的呼吸声急促起来,夹杂着压抑的啜泣。
“你听错了。”林婉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结巴,“我……我没有收到任何指令。任先生说,只要我不开口,他就保我……”
“任远山保不了你。”唐宁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,“他刚才派出的三个人,不是保镖,是清道夫。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门禁卡,是消音手枪。林婉,你以为你在跟谁玩?那是家族办公室最底层的清洗程序。一旦邮件发出,受益人变更生效,你就是泄密者,也是死人。”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唐宁知道恐惧是最好的杠杆。他不需要威胁,只需要让她相信死亡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。
“打开门。”他说,“我有东西要给你看。关于你父亲的那份录音,以及……真正的遗嘱。”
三秒后,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林婉站在玄关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。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,双手紧紧抓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她问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唐宁没有回答,径直走了进去。公寓内部陈设奢华却凌乱,沙发上散落着几本被撕碎的文件,茶几上的红酒杯打翻了一半,深红色的液体蜿蜒流向地毯,像是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坐。”唐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自己则站在阴影里,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。
林婉机械地坐下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盒子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B计划的物理密钥。”唐宁将盒子放在桌上,推过去,“里面是一个U盘,存储着任远山转移信托资产的完整路径。如果你把它交给第三方审计机构,任远山的布局就会崩塌。而你,可以活着离开海城。”
林婉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覆盖。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不是应该想要这份证据来复仇吗?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的沉默,作为交换。”唐宁看着她,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你需要活下去,我需要时间。这是交易,林婉。不要想太多,也不要试图背叛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林婉颤抖着手拿起U盘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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