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御花园，积雪未消，枯枝在寒风中发出类似骨裂的轻响。
石青跪在假山后的雪地里，膝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。
掌事姑姑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捏着那个碧落香囊。
这是香囊离开石青身边的第三天。
按照规矩，低位嫔妃的贴身物件需定期由内务府“检查”，以防私藏禁物。
掌事姑姑的手指粗糙，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茧。
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香囊的系带，将里面的香料倒出少许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娘娘身上的香气，倒是越发清幽了。”
掌事姑姑的声音尖细，像是指甲刮过瓷碗。
她的目光在石青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落在石青垂下的双手上。
石青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她能感觉到，掌事姑姑正在寻找什么。
或者说，她在确认什么。
“这香囊里的‘沉水’，似乎比往日淡了些。”
掌事姑姑忽然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石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有抬头，只是轻声说道：“姑姑说笑了，许是近日天冷，香气收敛得快些。”
掌事姑姑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香囊的边缘。
那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夏娘娘说了，这香囊乃是宫中特制，专为您安神之用。”
“若是少了分量，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石青依旧沉默。
她知道，掌事姑姑不是在威胁她。
而是在执行命令。
夏贵妃要通过这个香囊，确认石青是否真的掌握了某种秘密。
或者，确认石青是否已经起了异心。
片刻后，掌事姑姑将香囊重新系好，递还给石青。
“拿好了，别弄丢了。”
石青接过香囊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丝绸表面。
一股淡淡的霉味从香囊内部渗出。
那是之前被调换过的痕迹。
石青紧紧攥住香囊，将其贴在心口。
“多谢姑姑提醒。”
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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