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甜腻味越来越浓。
像是腐烂的百合花混着烧焦的头发。
夏生站在病床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手指搭在风池穴的那根银针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不再是冰冷的金属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滚烫。
仿佛那根针不是插在肉里,而是插进了烧红的铁块中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。
岑傲天抬起右手,食指上的翡翠扳指敲在了旁边的红木床头柜上。
清脆,规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岑傲天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额角的冷汗,已经渗出了发际线。
他盯着夏生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“夏医生,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
“如果这三分钟内,我不能看到令郎睁开眼睛,或者听到他的心跳恢复有力跳动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。
冰凉的玉石,映衬着他阴鸷的眼神。
“我就让江城少一个中医,多一具无名尸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但周围的宾客们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没人敢接话。
赵主任早就跑出去吐完了,此刻正躲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叫救护车,试图用西医的手段来洗清自己的责任。
林婉儿瘫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。
她的妆容花了,眼线晕开,像一只受惊的蝴蝶。
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,又看向那个沉默的男人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她。
但她不敢哭出声。
小周站在床边,像一堵墙。
他挡住了所有想要靠近查看的人,也挡住了林婉儿想要扑上去的冲动。
他的眼神冷漠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
只要岑傲天点头,他就能把任何障碍清理掉。
包括夏生。
夏生没有看岑傲天。
他的目光落在继承人的后颈处。
那里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黑气虽然被真气压制了一部分,但仍在针尾周围缭绕。
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死死缠绕着那根银针。
“烫。”
夏生突然开口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岑傲天眉头一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针太烫。”
夏生抬起眼皮,看了岑傲天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再烫,也得拔出来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丹田内的真气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引导黑气。
而是将所有的力量,全部灌注进指尖。
他要强行震碎这股毒气的束缚。
风险极大。
稍有不慎,真气反噬,他的手筋会被直接挑断。
但夏生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十分钟内救不醒人,他就是替罪羊。
现在,岑傲天想让他死。
那就只能拼命。
“嗡——”
风池穴的银针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。
这声音不像之前的低频嗡鸣。
而是一种高频的颤音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银针周围的皮肤,瞬间鼓起一个水泡。
黑色的血珠,顺着针眼渗出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迅速晕染开来。
那是毒素被逼出的迹象。
也是危险升级的信号。
岑傲天的瞳孔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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