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谢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钟晚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厅被谢廷攥住时的触感——冰冷、僵硬,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秒针跳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。
谢廷说去书房处理“紧急公务”,那是为了掩盖他手机里那个勒索程序的后台日志。
留给她的时间不多。
林管家正站在书房的红木大门外,手里捧着一叠刚熨烫好的丝绸衬衫,姿态恭敬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门缝下透出的微弱灯光上,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着钟晚的一举一动。
“少夫人,”林管家的声音平稳无波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机械音,“老爷吩咐,今晚您早些休息。谢先生那边……有些家族内部事务需要清理。”
他在警告。
或者说,他在宣示主权:这扇门后是禁区,任何窥探都是对谢家规矩的挑衅。
钟晚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林管家客气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窗外那场酝酿已久的风暴,“我只是突然想起,婉清生前最喜欢这里的雨声。我想去看看,有没有留下什么……纪念物。”
提到“婉清”两个字时,她刻意停顿了一秒。
林管家握着衬衫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身,挡住了通往书房的视线:“少夫人说笑了。前小姐的事,已经是三年前的旧账了。谢先生如今一心一意待您,那些陈年往事,就不必再提了。”
“是啊,旧账。”钟晚轻声重复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既然是旧账,那就该好好清算。毕竟,婚约还没签,有些东西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她不再言语,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客房。
那里有一扇通往主卧室区域的备用通道,平日里鲜有人走,连监控都因为“维护”而处于离线状态。这是她在进入谢家第一天就摸清的路径。
林管家依旧站在那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但他知道,有些门一旦推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钟晚绕过长廊尽头的水晶吊灯,脚步放得很轻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,如芒在背。但她没有回头。
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,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。那是谢廷常用的香水味,此刻闻起来,却像是一层精心包裹尸体的保鲜膜。
房间很大,光线昏暗。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钟晚屏住呼吸,迅速扫视四周。
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精装书籍,保险柜嵌在墙内,紧闭着。床头柜上放着两杯水,一杯已经凉透,另一杯还冒着热气——说明谢廷刚刚离开不久。
她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桌角那部黑色的手机上。
手机屏幕漆黑一片,显然已经被关机或锁屏。
这就是贯穿整个局面的关键物件。
第一章里,它亮起威胁短信;第二章,它将被谢廷夺走并锁入保险箱。而现在,它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钟晚伸出手,指尖悬在手机上方半寸处。
她没有直接拿起来。
而是先按下了侧边的电源键,屏幕亮起,显示着锁屏界面。
一张照片。
不是林婉清的遗照,也不是那张血红的勒索截图。
而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照,拍摄角度有些诡异,似乎是偷拍。
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解锁手机——密码是她生日,这是谢廷一贯的傲慢与自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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